智慧语录:治大国如烹小鲜——道德经

明朝大礼仪时间过程 大礼仪事件的三个回合

2016-08-20 09:06:02 关键词:

       所谓“大礼议”之争,表面上是“继统”与“继嗣”的礼仪形式之争,而实蕴涵着皇权与阁权的政治之争,以及学术思想上正统朱(熹)学与新兴王(阳明)学之争。明武宗朱厚照无子,由内阁首辅杨廷和草拟遗诏,立武宗叔父兴献王长子朱厚熜①为帝。在礼官议兴献王主祀称号时,“廷和检汉定陶王、宋濮王事授尚书毛澄曰:‘是足为据,宜尊孝宗曰皇考,称献王为皇叔考兴国大王,母妃为皇叔母兴国太妃,自称侄皇帝名,别立益王次子崇仁王为兴王,奉献王祀。有异议者即奸邪,当斩。’进士张璁与侍郎王瓒言,帝入继大统,非为人后。瓒微言之,廷和恐其挠议,改瓒官南京。”(注:《杨廷和传》,《明史》卷190,中华书局1974年版,第5036~5037页。 )毛澄依照廷和之旨意,在正德十六年(1521年)五月七日率臣奏言,除举汉定陶王、宋濮王两例为据外,特引“程颐之言曰:‘为人后者,谓所后为父母,而谓所生为伯、叔父母,此生人之大伦也。然所生之义,至尊至大,宜别立殊称。曰皇伯、叔父某国大王,则正统既明,而所生亦尊崇极矣’”(注:《毛澄传》,《明史》卷191,第5055页。毛澄引程颐言, 是节引其意。)为理论依据。接着杨廷和“偕蒋冕、毛纪奏言:‘前代入继之君,追崇所生者,皆不合典礼。惟宋儒程颐《濮议》(注:《濮议》即指《代彭思永上英宗皇帝论濮王典礼议》, 《河南程氏文集》卷5,《二程集》,中华书局1981年版,第515~518页。)最得义理之正,可为万世法。’”进一步肯定毛澄的论据,明确以程颐思想为“万世法”,并把有不同意见者视为“奸邪”,“当斩”,或黜为外官。
  是年七月观政进士张璁上疏:“朝议谓皇上入嗣大宗,宜称孝宗皇帝为皇考,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兴献大王,兴献王妃为皇叔母兴献大王妃者,然不过拘执汉定陶王、宋濮王故事,谓为人后者为之子,不得复顾其私亲之说耳。……比有言者,遂谓朝议为当,恐未免胶柱鼓瑟而不适于时,党同伐异而不当于理,臣固未敢以为然也。夫天下岂有无父母之国哉!臣厕立清朝,发愤痛心,不得不为皇上明辨其事。《记》曰:‘礼非从天降也,非从地出也,人情而已矣。’故圣人缘人情以制礼,所以定亲疏,决嫌疑,别异同,明是非也。”(注:张璁《正典礼第一疏》,《张文忠公集类·奏疏》卷1。)张璁指出:汉哀帝、 宋英宗为定陶王、濮王之子,是因成帝、仁宗无子,皆预立为皇嗣,养于宫中,尝为人后。今武帝已嗣孝宗十七年(实十六年),“臣读祖训曰:凡朝廷无皇子,必兄终弟及。……今武宗无嗣,以次属及,则皇上之有天下,真犹高皇帝亲相授受者也。故遗诏直曰:‘兴献王子伦序当立。’初未尝明著为孝宗后,比之预立为嗣养之宫中者,其公私实较然不同矣。”(注:张璁《正典礼第一疏》,《张文忠公集·奏疏》卷1, 又见《明世宗实录》卷4,正德十六年七月庚戌。)张璁二月前才举进士, 观政礼部,既无权亦无实职。此时杨廷和不仅有迎立之功,而且在武宗死至世宗继位的空位期间,总揽朝政,革除正德弊政,为世宗所依重。若张璁如时人所说为投机,“希意干进”,就应附和杨廷和及当时大多数朝臣的意见;可是张璁不仅有违杨氏,而且直接批评程颐之见不顾父子人情,可见张璁有刚直不阿的精神。


      世宗得张璁疏,曰:“此论出,吾父子获全矣。”(注:《张璁传》,《明史》卷196,第5174页。)然廷臣大怪骇,交起攻击张璁。 杨廷和说:“秀才安知国家事体”(注:《赴南京留别诸友》,《张文忠公集·诗稿》卷3。),于是张璁被黜为外官。 他在诗中有“独怜知己少,只见直躬难,若问唐虞治,终期白首看”(注:《赴南京留别诸友》,《张文忠公集·诗稿》卷3。)之叹。
  “大礼议”的第一个回合,以张璁失败,世宗无力、无奈而告一段落。嘉靖二年(1523年),张璁与桂萼、胡铎互相辨析大礼议。是年十一月,桂萼上疏,重申大礼议:“今礼官失考典章,遏绝陛下纯孝之心,纳陛下于与为人后之非,而灭武宗之统,夺献帝之宗,且使兴国太后压于慈寿太后,礼莫之尽,三纲顿废,非常之变也。乃自张璁、霍韬献议,论者指为干进,逆箝人口,致达礼者不敢驳议。……臣闻非天子不议礼;天下有道,礼乐自天子出。臣久欲以请,乃者复得席书、方献夫二疏。伏望奋然裁断,将臣与二臣疏并付礼官,令臣等面质。”(注:《桂萼传》,《明史》卷196,第5181~51823页。)席书、方献夫大礼议疏,都作于嘉靖元年,“会中朝竞诋张璁为邪说,书惧不敢上”(注:《席书传》,《明史》卷197,第520页。)。嘉靖三年正月世宗得桂萼疏心动,复下廷议。四月召张璁、桂萼至京师集议大礼,行至凤阳,奉敕“不必来京”,遂还南京。
  当时世宗下诏称孝宗为皇考,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。胡瓒等奏言大礼已定,席书、张璁、桂萼等不必来京。张璁和桂萼等再上疏,认为必亟去“本生”两字,继统之义始明:“礼官惧臣等面质,故先为此术,求遂其私。若不亟去本生之称,天下后世终以陛下为孝宗之子,堕礼官欺蔽中矣”。(注:《张璁传》,《明史》卷196,第5175页。 )张璁、桂萼又与黄宗明、黄绾联合上疏:“今日尊崇之议,以陛下与为人后者,礼官附和之私也。以陛下为入继大统者,臣等考经之论也。……今言者徇私植党,夺天子之父母而不顾,在陛下可一日安其位而不之图乎?此圣谕令廷臣集议,终日相视莫敢先发者,势有所压,理有所屈故也。臣等大惧欺蔽因循,终不能赞成大孝。”(注:《黄宗明传》,《明史》卷197,第5217页。)当时形势对张璁一派极为不利。 张璁一派是极少数,且都被黜任南京主事等闲职;而杨廷和等都是有威权有实权的首辅、各部尚书等。汪俊在毛澄引疾去职,代者罗钦顺不至的情况下出任礼部尚书,并集廷臣73人上议:“祖训‘兄终弟及’,指同产言。今陛下为武宗亲弟,自宜考孝宗明矣。孰谓与人为后,而灭武宗之统也。……盖宋程颐之议曰:‘虽当专意于正统,岂得尽绝于私恩。故所继,主于大义;所生,存乎至情。至于名称,统绪所系,若其无别,斯乱大伦。’殆为今日发也。”(注:《汪俊传》,《明史》卷191, 第5059页。)汪俊统计,同意他们意见的有“八十余疏二百五十余人”,(注:《汪俊传》,《明史》卷191,第5059页。)只有张璁、 霍韬、熊浃、桂萼等持反对意见。
  五月张璁、桂萼奉召至京。张chōng@③与给事30余人连章言:“两人赋性奸邪,立心@④佞,变乱宗庙,离间宫闱,诋毁诏书,中伤善类。望亟出之,为人臣不忠之戒。”(注:《张chōng@③传》,《明史》卷192,第5088)显然,这是无中生有地进行攻击。 当时给事中张汉卿弹劾席书赈荒不法,张chōng@③乃取廷臣劾张、桂奏疏,送刑部治张、桂罪。刑部尚书赵鉴即列璁等罪状上请,“且私相语曰:‘倘上亦云是者,即扑杀之。’璁等以其语闻”。(注:《张chōng@③传》,《明史》卷192,第5088)结果,此计未成, 而进璁、萼为翰林学士。这为“大礼议”的第二回合。
  第二回合,由于“大礼议”双方力量悬殊,一些人惧而不敢上书,并面临“扑杀”的危险。张璁不怕群言汹汹和途中击杀,而坚持己见。嘉靖三年七月世宗从公议,在左顺门召见群臣,宣诏生母章圣皇太后之尊号去“本生”二字。诸臣力争不可去,疏奏留中不下。会朝方罢,何孟春倡言于众曰:“宪宗朝,百官哭文华门,争慈懿皇太后葬礼,宪宗从之,此国朝故事也。”(注:《何孟春传》, 《明史》卷191 , 第5068页。)修撰杨慎曰:“国家养士百五十年,仗节死义,正在今日。”编修王元正、给事中张chōng@③等遂遮留群臣于金水桥南,谓“今日有不力争者,必共击之”。(注:《何孟春传》, 《明史》卷191,第5068页。)何孟春、金献民、徐文华复相号召,于是秦金、赵鉴、赵璜、丰熙、张chōng@③等231人,(注:《何孟春传》, 《明史》卷191,第5068~5069页,统计为229人,朱希同乃诣内阁告毛纪,纪与石@⑤遂赴左顺门跪伏,故实为231人。)都跪伏左顺门。 有大呼高皇帝、孝宗皇帝者,世宗命引礼监谕退,再谕退,仍不起。帝怒,收禁134人于狱,杖五品以下180余人。
  九月张璁与礼部尚书席书及桂萼、方献夫奉诏集群臣于阙右门辨议大礼,议定,席书上奏:“臣书、臣璁、臣萼、臣献夫及文武诸臣皆议曰:世无二道,人无二本。孝宗皇帝伯也,宜称皇伯考。昭圣皇太后伯母也,宜称皇伯母。献皇帝父也,宜称皇考。章圣皇太后母也,宜称圣母。武宗乃称皇兄,庄肃皇后宜称皇嫂。尤愿陛下仰遵孝宗仁圣之德,念昭圣拥翊之功,孝敬益隆,始终无间,大伦大统两有归矣。……一遵《祖训》,允合圣经。复三代数千年未明之典礼,洗汉宋悖经违礼之陋习,非圣人其孰能。”(注:《席书传》,《明史》卷197,第5204 页。)议上,称号遂定,九月十五日诏布告天下。这为“大礼仪”的第三回合,即大礼告成。
  张璁上疏请放归田里,疏曰:“臣与桂萼等生不同方,官不同署,窃见一时轻议,有乖万世纲常,是以见同论同,遂不嫌于犯众;理直气直,乃不觉于成仇,……彼时不辞,无以明微臣之志,终辞无以答圣明之心。今明诏重颁,大礼攸定,……此臣等所以在当去而不苟容者也。”(注:《明世宗实录》卷43,嘉靖三年九月丙戌。)上不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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